第54章 肺腑(1 / 2)

雷厉风行到不给人选择余地,这是陈圆殊的工作作风而不是生活作风,察觉到有点诡异的陈浮生立即打电话给曹蒹葭,说了要去苏荷酒吧陪陈姐让她不用做夜宵等他,曹蒹葭回答她读完《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最后十几页就睡觉,只是说让陈浮生别酒后驾车。

陈浮生骨子里不喜欢酒吧医院这些地方,不喜欢医院除了不想花冤枉钱外再就是怕沾上脏东西,这是迷信,但陈浮生偏偏就信这个,不喜欢酒吧也一样,总觉得乌烟瘴气群魔乱舞,加上容易酗酒,是个很挥霍阳气的场所,但往常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去交际应酬,不过陈圆殊说生日陪她喝酒,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陈浮生也义不容辞,挨着她那辆醒目的玛莎拉蒂刚好有个空位停车,陈浮生急匆匆打电话给陈圆殊,生怕她有什么闪失,等在酒吧内见到形单影只却无人敢搭讪的陈圆殊独自喝一瓶啤酒,陈浮生不禁松一口气,苏荷的生意比江亚楼的玛索还要火爆,人满为患,因为接下来要对半死不活的密码动大刀子,就趁机观察苏荷的布置构造和细节安排,例如喊来暖场的小美女大抵是什么层次,需要多少个才撑得住,dj歌曲是哪一类型,驻唱歌手又得有什么水准,一一记在心里。

陈浮生肯没架子的埋头苦学,有曹蒹葭和钱老爷子领路,相信会有第二个黄丹青第二个吴煌对他青眼相加。因为太迟来苏荷,还是酒吧看在陈圆殊气场足够强大的面子上才特地腾出一个位置让她插队,所以位置当然算不上黄金地段,陈浮生钻过拥挤的过道好不容易坐下,陈圆殊递给她一瓶打开却没让服务员勾兑的纯红酒,见陈浮生表情讶异,就换了一瓶皇室伏特加给他,笑道:“本来说我喝伏特加,你喝红酒,既然有意见,那我们换一下。”

“必须要一滴不剩?”

陈浮生咽了一口水瞪大眼睛,因为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出张家寨前偶尔沾几口老家伙的高粱酒,不过不敢暴饮牛吞,到南京混上夜场后虽然酒游的宅男又怎么会懂得处理摆脱窘境,陈浮生也不为难他,笑道:“能不能喝酒?”

“能喝点。”李江潮老老实实道,虽说姐姐再三叮嘱大学毕业前不能抽烟喝酒,但这小子连******小泽玛利亚都知道,怎么会没抽过烟喝过酒,不过都没有瘾,也就是陪几个同龄的狐朋狗友装装成熟扮扮酷,叼烟会呛吞酒会晕头,纯粹小孩子闹着玩。

“敢不敢喝一杯?”陈浮生拿起陈圆殊桌前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红酒,这个问题充满挑衅。

“倒!”一看到美女就情不自禁脸红的李江潮生出一股豪气。

还当真一口气喝光。

只是很快就捂着嘴巴去洗手间狂吐不止。

“他是?”陈圆殊疑惑道。

“邻居家的小孩。”陈浮生解释道,一个现在还不太懂事总有一天会被生活逼到懂事的孩子,他这次虽然出手帮忙,却不意味着会揠苗助长,他现在有点体会总喜欢在大槐树底下拉他下棋的孙大爷的心境,也许真名孙药眠的老人的确有能力让陈浮生早早崛起,直接跳过最艰难困苦的原始积累阶段,不需要一次一次的蹦跳就可以跃过龙门,但那其实是另一种的不负责任,对整个漫长的人生,未必就是幸事,再者,陈浮生觉得以孙大爷的精神境界,荣耀,平凡,都不能让老人兴起波澜,对于一位甘于死于默默无闻的智者,陈浮生只有发自肺腑的敬畏和感恩。

“在想什么?”陈圆殊见陈浮生有点心不在焉便随口问道。

“在回忆以前一个教我下象棋的老人,可惜很早就死了,感觉他跟你爸和钱老爷子都不一样,虽说你爸和他像一点,都跟市井百姓没两样,但他更纯粹一些。如果他能活到今天,也许不一定认可我今天做的事情。”陈浮生感慨伤怀道。

“谁知道呢。”

陈圆殊轻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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