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经纶的才女,能入她的青眼,这位威远伯必定是个极出色的。”
陈氏也曾有少女情怀,自然懂黛玉对人这般细腻体贴,意味着什么,只是她一贯本份,知道轻重进退,却没有多说其他。
她也是从小在贾家长大,贾敏出嫁前夕,她还记得那位身怀六甲的杜氏,被大老爷抬入府中,在家里闹出轩然大波。
自己小姐的婚期就在那几个月,因此陈氏对此事印象十分深刻,自然也知道贾老太太对这位威远伯的生母十分厌弃。
等到自己小姐出嫁之后,没过多久那个杜氏就生下孩子,贾府也听说发生了许多事情,连国公爷都因气病而死。
当时自己老爷正做兰台寺大夫,后来新皇登基,突然就迁老爷来了扬州署理盐务,不然如今他们一家可能还在神京。
自从贾琮因功封爵之后,名声传遍天下,关于他在贾府中的旧事,自然也都在坊间流传。
陈氏当年就是贾府中人,经历过当年的旧事,自然对贾母一贯不喜贾琮,一点不觉得意外。
而大姑娘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外孙女,而且贾家还有位衔玉而生的少爷,据说最得老太太喜爱,幼年便有议亲之言。
只怕大姑娘这番心思,以后多有波折。
……
这时,二门外小厮来报,说外堂有客人来访,要求见老爷,说是是神京贾家贾琮。
林如海听了这话,脸露喜色,让陈氏安排家中仆妇,去二门外安排女眷和行李,又让小厮去请贾琮来书房见面。
当年贾琮在金陵公干,曾深夜入盐务衙门,向他借调八百盐兵入金陵,一举将水监司大案主犯邹怀义等人擒获,少年英雄不过如此。
如今未过去两年,他在辽东立下扫平女真之功,小小年纪就封爵威远伯,如此英武之才,只怕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也怪不得自己眼高于顶的女儿,自小就崇拜她这个表哥,这孩子也算是有眼光的。
没过一会儿,林如海便听到书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走入。
比起两年前长高了许多,隽美如玉,风姿卓绝,更胜当初。
林如海笑道:“琮哥儿,许久未见,真是少年得意,后生可畏。”
贾琮谦逊道:“姑父见笑了,后生晚辈,如有微得,多半离不开运气二字,倒是姑父探花之才,治世之能,才叫人钦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贾琮又取出黛玉的书信,还有带给父亲的礼物。
又问道:“我听林妹妹说,这一年姑父身体欠安,林妹妹十分忧虑,来前让我一定问候,不知姑父可曾请了名医诊治,身子可好些了?”
林如海苦笑:“早已请过名医看诊,药汤也从未断过,却是时好时坏,不过是虚耗之症,药石也不能立竿见影。”
贾琮说道:“琮倒是认识一位医术奇异的名医,本来想要请他一同南下,为姑父诊断,可以他近期出门访友未归。
姑父如能请当地名医,录下详细医案,虽然那位名医无法当面看诊,但据医案也能推断病灶,多一位名医诊断,总有些好处。”
林如海叹道:“我年轻之时,家中世爵断袭,眼看就要家道不兴,我立志举业,苦读诗书,虽终有所得,却比常人损耗过多,本就留下不足。
平时也留意保养问诊,这里有几位扬州名医写的医案,他们虽无法根治,但医案却很是详尽,琮哥儿可以带去,让那位名医问诊。”
又对贾琮笑道:“也难为琮哥儿对此事如此上心,也怪不得玉儿信中老是说你的好。”
贾琮微笑道:“林妹妹自幼失母,心中最在意之人就是姑父,这些年在贾家,虽得老太太疼爱,姊妹们相伴,但心中却最是挂念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