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希望的笑脸。
但在最后一刻,他停住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质问,一声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绝望嘶吼。
他对着海报上那个永远自信的笑容,咆哮道: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留下的世界!你当年要是把他们那帮银行家和垄断寡头全都吊死在华尔街,哪有今天这么多破事!”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哭腔和破音。
他的力气仿佛被这一声怒吼抽干了,身体一软,混合着醉意和极致的疲惫,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
世界开始旋转,意识正迅速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知觉的瞬间。
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这个房间、不属于这个时代,沉稳、清晰、带着一丝老式电台般复古质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的最深处,清晰地响了起来:
“年轻人,吊死他们解决不了问题……”
……
意识,是从一个黑暗黏稠的深渊中,一点一点被强行拽回来的。
里奥·华莱士的第一个感觉是头痛。
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颅骨里举办了一场重金属音乐节,主唱是杰克丹尼,鼓手是廉价威士忌,而贝斯手则是昨晚那份该死的遣散通知单。
他的第二个感觉,则是那个声音依旧存在。
它没有消失。
它像一个从未断电的无线电台,在他的意识背景中持续播放着。
这绝不是他自己的思绪。
现在他的思绪一团乱麻,充满了懊悔和对乙醇的憎恨,而这个声音,却像暴风雨中矗立的灯塔,冷静得令人发指。
就在他挣扎着辨别现实与幻觉的边界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了,续上了昨晚那句被他昏厥打断的话。
“……但让他们为人民服务,可以。”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他宿醉的混沌。
里奥猛地从冰冷的地板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公寓里空无一人,威士忌酒瓶还躺在身边,墙上的罗斯福海报依旧挂在那里,带着那副该死的、自信的微笑。
“谁?”他嘶哑地低吼,“谁在说话?”
回答他的只有房间里的死寂。
一种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门是反锁的。
他冲回书桌前,疯狂地摇晃着鼠标,唤醒了电脑屏幕。
没有任何远程连接的提示,防火墙的日志也干干净净。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以为我的口音还算标准,纽约上州那一带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贵族式的腔调,“年轻人,你的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即便我承认,我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里奥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这是幻觉,是压力、酒精、债务、失业……是他妈的生活给他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但他无法解释这个声音的质感。
它和其他幻听不一样,它有方向感,有一种物理存在。
声音仿佛就响在他的颅骨正中央,却又清晰地独立于他自己的思维之外。
他能听到这个声音,就像他能听到窗外的汽车鸣笛声一样真切。
“你到底是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咆哮,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疯子。
“一个曾经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为这个国家掌舵十二年的人。”
那个声音回答,语气十分平静。
“顺便说一句,你的墙上还挂着我的肖像。虽然我必须得说,那位摄影师把我拍得有点过于严肃了,我本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