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的意识空间。

最外层依旧是“极乐净土”与“无间地狱”，但更深层，则出现了一些更加诡异、更加接近“真实”的区域——比如，由无数记忆碎片构成的“往昔回廊”，由未来可能性投影的“命运支流”，甚至还有一片弥漫着冰冷星辉、残留着温馨气息的“星殒之地”。

黄莺的身影在这些区域间飘忽不定。

她今日穿着一件仿佛由液态暗影和破碎镜面织就的长裙，裙摆流淌间，映照出众生百态。

她的面容依旧妖艳绝伦，但眼神深处，那丝因触碰真实而产生的迷茫已然沉淀，化为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探究欲。

她在“星殒之地”的边缘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片冰冷的星辉，眼神复杂。

张煜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

“你来了。”黄莺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飘渺，“来看姐姐我……还是来看她？”这个“她”，不言而喻。

“都有。”张煜坦诚道，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凝视着那片星辉，“也来看你。”

黄莺侧过头，那双深邃的媚眼凝视着张煜，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你知道吗，小学弟。越是触碰‘真实’，越是觉得……以往那些编织的幻梦，是何等苍白无力。”她伸出手，指尖仿佛要触碰那些星辉，却又在即将接触时蜷缩回来，“但‘真实’……又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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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握住她蜷缩的手，将那微凉而柔软的指尖包裹在掌心：“痛，或许是因为在意。”

黄莺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挣脱。

她感受着张煜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那是一直游走于虚幻边缘的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踏实感。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再充满算计，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疲惫：“所以，那杯酒，还作数吗？”

“当然。”张煜看着她，眼神认真，“随时。”

黄莺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踮起脚尖，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冰冷却带着异样决绝的吻。一触即分。

“这是利息。”她红唇微勾，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魅惑，但深处却多了一丝不同的东西，“剩下的……等姐姐我心情好了，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说完，她身影淡化，融入变幻的光影中，只留下一缕带着冷香与一丝甜腻的余韵。

张煜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冰凉触感的嘴唇，无奈地笑了笑。

这朵带刺的玫瑰，似乎终于愿意稍稍展露一丝真实的花蕊。

夜幕再次降临，儿童节在世界的剧变中悄然流逝。

对岭城大学的幸存者而言，每一天都是挣扎与求生。

但对张煜和五位已然踏上神途的女孩来说，这一天，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领域、他们之间的羁绊，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张煜回到秩序之塔顶端，望着星空下那五片交织生辉的神域，感受着体内与她们紧密相连的本源力量。

温馨指引的“真实之门”坐标已然明晰，全球灵能浓度持续飙升，更多的秘境与威胁不断涌现。

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

但拥有彼此，他们无所畏惧。

新的篇章，正在他们手中书写。

……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星期二。党的生日。

距离深海归来已过去两个月。世界的剧变不再仅仅是物理规则和能量浓度的改变，更深层次的、关乎文明存续的格局重塑正在激烈进行。

旧有的国家边界在超自然力量和区域性神域面前变得模糊，新的秩序在力量与理念的碰撞中艰难孕育。

岭城大学，这个最初的“源井”爆发点，如今已彻底化为一个被外界称为“六神域”的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