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味，住着高档公寓。您觉得这里好，是因为您没有在这里吃过苦。”

江老板操着浓重的浙江方言说：“人在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吃苦。我也是苦过来的。但是，再苦，我都要吃饱饭。为了吃饱饭，我什么事都可以干。没有饭吃，你讲什么仁义道德？那都是假的。

“我开始做箱包的时候，我要进皮革，那时候算是投机倒把。不允许的。我干。干了，吃饱了，杀头坐牢都认了。

“为了收皮子，我们被骗，被欺负。我们打架，动刀子。你吃的那一点儿苦，跟我吃的苦没有办法比。”

贾勇点了点头，说：“我信。我在您那作坊里见识了一次械斗，我知道你们全民皆兵是怎么回事。”

江老板摇头晃脑地说：“那都是小事。是为了这姑娘。她娘家哥哥想要点儿钱。要钱好办，可以商量嘛。我没说不给。干嘛要动手打人呢。后来就比划了几下。没伤到人。事后，我给了她哥哥俩钱，这事就算了了。”

贾勇奚落着说：“有钱就是好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能为所欲为。”

江老板不无得意地问贾勇：“你知道土皇帝吗？”

贾勇用喝的通红的眼睛看着江老板。

江老板指了指自己说：“我就是土皇帝。我年轻的时候，又瘦又小，在村里没人看得上我。后来我拼命挣钱，有了钱，村里人就得高看我一眼。

“后来，我发现，光有钱，光自己知道自己有钱，还不行。有句话叫锦衣夜行。说你穿着华丽的衣服晚上出来行走。没人看得见。要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行走，让人家看得见。

“自己有了钱，就像是穿着华丽的衣服在夜里走，没人看得见。别人不知道我有钱，还是没人瞧得起我。有了钱，还要有权。有权你才能指挥得动别人。才能在人前吆五喝六。要把钱换成权。那才有意思。”

贾勇说：“那您更应该留在国内，混个一官半职或者什么代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