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事到如今,只能放弃攻城,继续观察。
毕竟西面还有扎克利的大军,不能到时候还让他占了便宜。
想到这,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冷喝了一声。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刺耳,却又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快!立刻传我命令!让赫伯特即刻撤兵,不许有任何滞留!谁敢违抗命令,就地军法处置!”
传令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翻身上马,从腰间抽出红色的撤退信号旗,用力挥舞着,朝着城下的敌军阵地疾驰而去。
马靴溅起的雪沫混合着地上的血污,留下一串凌乱不堪的痕迹。
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打破了攻城战的胶着局面。
城头上的守军和城下的敌军都注意到了这道异样的身影,战场的节奏瞬间慢了半拍。
城下的赫伯特正红着眼睛,疯狂指挥士兵猛攻,额角还被飞溅的碎石砸破,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流淌,滴在胸前的铠甲上。
但此刻的他,对自己的伤势却已是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心中更是只有一个念头:再坚持片刻,城门就会被攻破。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看到了后方的红色撤退信号旗,又听到城头传来了震天欢呼声。
赫伯特顿时愣住了,脸上更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紧接着,传令兵的高喊声清晰地传来:“赫伯特大人!克里夫大人有令,即刻撤兵!全军回撤,不得有误!”
赫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泼了一层冷水,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瞬间爆发。
他不甘心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城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了起来,手中的长剑狠狠劈向身边的一块碎石,将其劈得粉碎。
“该死!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步!”他怒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怨怼,却不敢违抗克里夫的命令。
他深知克里夫的手段狠辣无情,若是敢擅自滞留,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在愤怒与恐惧的挣扎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撤!全体撤退!立刻撤退!”赫伯特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冲锋的号角瞬间变成尖锐的撤退信号,刺耳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宣告着这场攻城战的暂时结束。
原本像疯魔般冲锋的敌军士兵们,听到撤退信号后心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再也顾不上攻城,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往后方逃窜。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直接从云梯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有的则互相推搡踩踏,为了抢占逃生的道路,不惜对身边的战友下手。
不少人倒在雪地里,被身后的同伴踩成重伤,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不堪。
安雅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高声下令:“反击!给我狠狠打!不能让他们轻易跑了!杀一儆百,让他们知道侵犯北城的代价!”
城头上的守军立刻发起反击,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力气。
步枪、弓箭齐发,子弹和箭矢像暴雨般密集地射向撤退的敌军,形成一道致命的火力网。
城下瞬间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大批敌军士兵倒在逃亡的路上,鲜血染红了沿途的积雪。
丢弃的攻城梯、盾牌、兵刃散落一地,与尸体混杂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混乱不堪。
比拉尔走到安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有力地告诫道:“安雅,冷静下来,穷寇莫追。现在不是追击的时候,我们的士兵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