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而是认定了此事必是太后所为。”
灰影答道:“正是。陛下封存档案,与其说是替太后遮掩,不如说是将此事暂且压下,以免在查证过程中,反逼出太后一系更激烈的反弹,或牵扯出更多他不愿见光的旧事。毕竟,太后虽已薨逝,她身后那庞杂的势力网,却并未散干净。”
祁落缓缓站起身,晨光几经辗转,才有稍许能透入这个昏暗的斗室,浸染着她清冽的侧影。“所以,我们如今要查的,已非太后是否下毒,”祁落声音轻下来,“而是当年,究竟是谁?能那般精准地看透并利用太后与陛下之间的猜忌,能那般巧妙地借用太后的慈心与立场,布下此局。此人要除的,或许不止是一位王妃,更要的,是彻底搅乱这潭本就不清的水。”
两人目光相触,俱是沉默。
灰影随之起身,躬身一礼,姿态是全然交付的郑重:“郡主明见。臣会从那些自太后宫中遣散出去的旧人处着手详查。人离了宫阙,没了顾忌,或许反而能问出几句真话。”
“如此,便有劳先生了。务必小心。”
“郡主亦请保重。”灰影躬身,这一次,姿态更为诚挚。他已将他所知道的全盘托出,也不再将她视为需要庇护的弱者,而是真切地认可她为能够共谋全局的同伴。这份转变,源于她此刻所展现出的担当与智慧。
灰影身影随即退入阴影之中,悄无声息。
室中重归寂静。祁落独立片刻,方缓缓坐回椅中。少将军那远隔千里却无处不在的周密相互,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如一股暖流,注入她原本因真相残酷而微凉的心。感动,混杂着越发沉重的责任,最终沉淀为一种清晰的笃定。
这条路人迹罕至,迷雾重重,但她既已踏上,便绝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