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五 攻城(1 / 3)

大静县就位于海边,水手们上岸,在港口拆卸了一些民居和商铺,加固了码头,用抓来的大牲畜和官奴,把船上的十八磅炮拖拽上岸,沙袋堆砌出了简易炮垒,圆木构造了栅栏,丁壮挖出了壕沟,一个白天就是构筑了防御工事。

第二天一早,十八磅炮开始轰击,隆隆的炮声从天亮响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一直到这个时候,李德灿才是来到阵前视察,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港口点验物资,派遣士兵接管周边的村社,审讯俘虏。

简易的营地之中到处是神情萎靡的士兵,他们脸色苍白,身体瘫软,在营地之中喝着稀粥,不时发出剧烈的呕吐,士兵几乎全部属于补充兵团,其中部分是去年江南之变从淮扬一带撤出的丁壮,部分则是吕宋投诚的土著,这些士兵从新兵营完成基础训练,加入补充兵团进行深入训练,补充兵团并不参与上阵,而是在野战部队出现伤病亡之后,抽调人员加入,以快速恢复主力兵团的作战能力。

补充兵团的士卒多来自水乡,也算识得水性,但陆地上的河沟港汊与海面上的滔天巨浪完全不能比,所以一上岸就瘫软在地,与其同样失去战力还有特遣营的那些战马,此时正在营中屎尿横流,惹的来往的水手嘲笑他们是旱鸭子。

李德灿走到炮垒,发现负责指挥的特遣营长官赵君肃正披挂铠甲,身边的近百士卒也是如此,他感觉这是要上阵的模样,连忙问道“赵长官,这是怎么了,不是约定明天下午破城之后才攻击吗?”

“阁下,情况不对,您看这城墙!”赵君肃是个三十二岁的中年人,身材矮壮,胸膛宛若橡木酒桶一样粗壮,一双眼睛锐利如同鹰眼,说话掷地有声,其四年的服役生涯一直在宁古塔要塞渡过,率领精锐骑兵和斥候出没于白山黑水之间,与清军白甲、女真与蒙古马队、朝鲜牙兵甚至于罗刹人鏖战不断,能从激烈的战争中活下来,赵君肃靠的不仅是一身本事,还有丰富的经验。

李德灿看向大静县,这是一个典型的朝鲜城池,周长超过七里,与普通的明国县城类似,但与明国县城拥有数万人口不同,大静县常驻人口不过六千余,此时把周边村社、军镇都撤入其中,也不过万余人,朝鲜城市贪大是出了名的,李德灿身为朝鲜人,深有体会,他知道,这座城池之中,只有寥寥几座公署是低矮的砖石建筑,其余都是火山岩石、黄泥或者泥砖搭建的破房子,当然,城中大片是荒地或者农田。

大静县的城墙约有四米到五米高,采用的是济州岛常见的火山岩砌筑而成的外墙,马面、瓮城、护城河、箭楼、城门楼、女墙和垛口等这些常见的城防建筑样样都没有,光秃秃的,就好像地主大院的围墙一般,按理说这样的城池防御力低下,远不如大陆上的那些明国城市,但就是这地主院墙一般的城墙让赵君肃有些束手无策。

按照炮兵的一般习惯,加农炮轰击城墙,首先要清理女墙这类附属建筑,以让守军失去依托,当然,大静城墙没有这些设施,只得进入第二阶段,炮击城墙中部,这个时代的东方城墙普遍的高而薄,所以炮击中部,就可以造成城墙坍塌,形成坡道,让士卒可以直接攻入,但对大静县的炮击持续了一个白天,却没有达到目的。

在十八磅炮的实心炮弹轰击下,大静县的城墙外部石头都已经剥落,露出了后面厚重的泥土,这破有些棱堡要塞的意思了,厚重低矮的城墙是防炮的关键。

李德灿用望远镜细细看了一会,说道“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赵长官,还是不要妄动,补充兵团的士兵还不能进入战备状态,你的特遣营同样有过半士兵精神不佳。”

赵君肃微微摇头,指了指阴云密布的天气,说道“快要下雨了,阁下,一场大雨,这群身体虚弱的士兵可能会倒下一百个两百个,但攻下这个城市,最多会倒下三十个。”

李德灿无法反驳这个理由,当初他